《我靠拳头打通乙游(快穿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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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沃站在殿中,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,脸上的激动之色陡然冷却。
对啊,他怎么忘了,当今还有个李相。
陛下固然是陛下。
李相,却也是李相啊!
他为陛下所驱使,可陛下又怎能敌过李相。
假如李相插手此事,或许陛下能够从中幸免,但他,他必然是首当其冲!
杜沃整个人如坠冰窟,手脚发冷,几乎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惨状。
【杜沃刑部郎中】
【忠诚度:60→??(波动中)】
“站住。”
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打破了杜沃的幻想。
他抬起头来,看见余愿正举着剑,剑刃却已不在户部尚书齐眙的脖子上。
原本站在御座旁侍立的两个千牛卫似乎是想要来阻止余愿,此刻却双双倒在地上,一人捂后腰,一人抱脑袋。
赫然是三招两式便被放倒在地的模样。
尚书老头本人则跌坐在地,颤颤巍巍仰头地盯着那剑,目光中充满恐惧。
等等。
千牛卫已经倒下了?
那陛下刚才喊的“站住”,是对着谁……?
杜沃顺着余愿的视线望去,就见李如辅已停住了脚步,转身后望。
隔着半个大殿的距离,他与天子遥遥对峙。
紫金殿内还未散去的群臣都不由停住了脚步,朝着这漩涡中心的两人投来视线。
“朕还没有许你离开,李卿。”
余愿甩掉剑上的鲜血,面上带笑,看向李如辅。
有两个瞬息便倒在了地上的千牛卫作为背景,这话显得格外有威慑力。
李如辅的目光同样扫过地上的两个千牛卫,却神色不变,只是拢手相对。
“陛下武艺见涨。”
“但是,为人君者,可不能只有武艺。”
他神色淡淡,语气意味不明。
下一秒,殿外就冲进来几个持兵刃的千牛卫,其中一人面容俊秀,头戴银冠,赫然正是千牛卫大将军。
“李相。”
此人朝着李如辅一拱手,身后的千牛卫们也跟着齐齐拱手。
【任江平千牛卫大将军/七侠之一】
【好感度:1】
又一个男主。
但余愿的注意力却一瞬间集中在了那个“七侠之一”的头衔上。
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身后那两个千牛卫,明明身怀武艺,为何打起来却两三下就被自己放倒。
但她也明白,有着种种飞檐走壁传说,势力甚至能蔓延到朝堂之上的这个江湖,定然是有着某种不科学的力量存在。
而这个“七侠”的头衔,就意味着此人必定站在江湖第一梯队,很大可能身负这种力量。
比如说,内力之类的。
意识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,身为一个毫无特殊力量的皇帝,余愿的第一反应却是——太好了,我的武艺可以更进一步了!
几乎一瞬间,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挑战一下此人,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真正的武力。
然而遗憾的是,她还未来得及将想法付诸实践,就想起自己如今还在被朝臣围攻。
俗话说得好,双拳难敌四手。
切磋嘛,还是得单挑的才对味。
余愿遗憾地后退一步,不等几个持兵刃的千牛卫靠上前来,便将手中的剑尖一递,不由分说,几乎戳进尚书老头的脖子里。
户部尚书老头的脖子霎时血流如注。
他惊恐地伸手去捂,却又不敢触碰剑尖,只得僵硬得像个稻草人似的,两手颤颤地举在空中。
“爷爷!”
中书舍人李熙见到这一幕,终于忍不住,想要扑上前去。
他满脸不敢置信之色,简直不敢想象,短短几息之间,事情就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然而他的动作,却被余愿一个眼神就定在了原地。
余愿环视一圈,几个千牛卫都不由被她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,她持剑立于阶下,周身便空出一圈无人的真空地带。
她唇角带笑。
“谁敢上前,我便当场杀了这尚书老儿。”
骗你的,其实没人上前,她也要杀了他。
【任江平千牛卫大将军/七侠之一】
【好感度:1→0】
【杜沃刑部郎中】
【忠诚度:60→62】
李如辅拢袖垂眸,像是对余愿有些失望。
“陛下,臣最后再与你进言一次——此举,非明智之举。如此行事,只会令你为众臣所轻看。”
“哦,是吗?”
余愿看出李如辅的神色,却不以为意,“可我却不这么觉得。”
“杜沃。”
“……回陛下,臣在。”
杜沃闭眼咬牙,终于发现自己似乎一时脑热,上了一艘根本没法回头的贼船。
这船上的主人不仅不如他最开始所想的一般好糊弄,甚至还想驱使他作为撞角,自不量力地去挑战另一艘遮天蔽日的大船。
但是,古往今来,哪个名臣良将,不是冒着这样的风险,才名垂青史的呢?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他就触柱而死!
只要能名留史书,便是胜过了古往今来无数籍籍无名之臣!
之后,他能在史书上混到多少篇幅,就看陛下的了。
“将你刚才没说完的话,说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【杜沃刑部郎中】
【忠诚度:62→77】
“其四,监守自盗,侵吞国帑。”
“江南水患,赈灾钱粮由户部经手调度。然数月以来,其账目多有可疑之处,出入不符者不下万贯……”
“一派胡言!这完全是一派胡言!”
一瞬间,户部尚书老头终于想起了这个杜沃是谁,而这名字为何让他感到耳熟。
这不是半年前,他为了筹集钱财给齐熙铺路,平调至刑部的那个小小郎中吗?
他是从哪里看到的户部账目!
这时,即便顶着喉咙被剑刺穿的危险,户部尚书老头也不得不扯着苍老腐朽的嗓子大喊出声。
“这纯粹是污蔑,是诽谤,是危言耸听啊!”
他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,只因他知道,自己的确不干净。
但在官场之中,更重要的,却并非是干不干净。
江南水患并非罕见,赈灾一事,往年也多有成例。
鱼米之乡的税收收不上来了,自然就要从其他地方补足。
赈灾款除了要赈百姓的灾,还要赈这些往年吃着江南米的官员们嘴里的灾。
紫金殿内立着的众人,都对其中猫腻心知肚明——江南巡抚得了历练和名声,那更实际的好处,自然就要落入他们口袋里。
但唯有一事,不能说。
这件事,皇帝不知道,他的孙子齐熙或许也不知道。
但尚书老头齐眙可太知道了。
他这个当了十六年尚书的人,再知道不过!
这事一旦说出来,就会让大殷朝如今最大权在握,又无兵权制衡的宰相,这个大殿之上唯一能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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